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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生活
作者: 刘新华 | 2008年05月07日 14:06 | 栏目: 随性随笔 , 翰东画廊(150) 点击 | (24)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liuxinhua.blshe.com/post/313/197895
砍 柴 逸 事

凌晨,鸡叫头遍我就起床,扛上两头用铁打得像尖刀样的扁担、镰刀、稻草绳,从灶膛灰里拿出馍馍,这馍馍,是圆的,像个大烧饼,有脸盘那么大,是外婆当晚预先放在灶里用柴灰埋起来的,柴灰有余热,所以到早上馍还是热的。
我边走边啃馍,那时也没有矿泉水瓶这玩意,有个军水壳,摆来摆去的,觉着太屌事,常不带,就干啃馍,南方的早晨很潮,雾气缭绕的,吸点雾气嗓子也不觉干。我快步往山里走,脚下的小路快全被野草占上了,只留下一脚宽的白而湿软的土路。南方有朝露,把这些野草娘们滋润得郁郁葱葱鲜活肥满,见我这么早就上来了,缠住我的腿,把我的腿搞的好湿,面对她们,我是不敢穿短裤的,那会被他们搞的很痒,狠的还搞出血道道。
这些野草娘们,尽挡我的道,不让我好生走路,我越往里走,草越深越潮湿,水越多,都快湿到我裤裆上了,我只好拔出镰刀,左右拨开草丛,边拨边走。还怕草里有蛇,怕妖蛇咬我,这样能把它赶走,成语里说这叫:打草惊蛇。不过万一蛇出来了,我这磨了半个小时锋利的镰刀也不是好惹的。
这时的天空只是鱼肚白,月亮和星星还在天上看着我,是不是怕我作什么坏事?我只是个十三四岁少年,恐怕是多疑了。
同行的有时有大男人,他们见到了茅草茂盛,草下有水又是山沟的地方就会高声大叫:“茅草大凹”,然后很兴奋地笑着,那情景仿佛见着了喜欢的东东,可是这里明明没有女人,我们这里是丘陵,只是山都长得像女人的屁股,说实话有的也像她们的胸脯,浑圆浑圆的那种,我还小,我不明白他们笑什么,只是感觉他们的笑怪怪的。
走了七八里,我找了块茅草深密的地方就开始砍,我砍柴是砍茅草,茅草不是一般的草,是很好的柴禾。不能砍树,都被保护起来了,树也有人偷,要起得更早,我来时,他们就回去了。
我用左手轻拂着茅草的头,右手握镰割它们的脚,它很温柔,割它的时候只是发出柔柔的咝咝声,好像情愿我把它们带回去似的,待在这儿太寂寞了。我把它们编成一把把的,然后整齐地码成一排,它们很乘,不哭闹,躺在那儿看我继续割它们的姐妹,让更多地它跟我走。

太阳睡完懒觉笑盈盈地出山了,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大姑娘。我想撒尿,于是掏出放在裤裆里的小麻雀,对着坡下的野草,像电影里打机关枪样一阵猛扫,水珠打在野草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方便完了挺高兴,想对太阳笑笑,不料,它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好像不高兴,躲得我远远的,气得直生热气。我也不知为什么,不就是在你家园子里往草娘们身上撒了泡尿吗?小气!我也不理它了,赶紧干活好早点回家,不然太阳会晒死我的。
我的头顶有片云,刚开始干活时,我就没正眼瞧她,她老呆在我头顶,还在睡懒觉,偶尔伸个懒腰,眯着看我一下,换个姿势接着躺那儿,我挥了挥手,让她走,她还是不动。我干的直昌汗,她还躺在那儿,挺烦的。

砍完柴,赶紧往回返,免得太阳老追着我撒气,它老追着我的屁股不放。快到家了,路边有棵歪脖树,她半仰着身子,伸开树枝像是招呼你来,我每次经过她,都想爬上去待会。这回太阳在后面追得紧,跑得我汗流浃背的,我不由分说,放下担子就往上趴,把她搞的一颠一颠的,树叶乱动。过了一会,我仰面躺下,躲在树叶后面看太阳,它正扒开叶子看我呢。看来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是躲不了的。那块云还在那儿不动,她可真懒,别的云都去翻云弄雨去了,我不喜欢她了,我下树赶紧大步流星挑着茅草回家了。

我妈告诉我劳动光荣、劳动幸福。我觉得劳动好玩,也不知道苦和累是什么玩意,在劳动和笑声中我长大了。身体强健了,我差点成了飞机员。我本是城里的孩子,但我暑假特别喜欢到外婆家和小伙伴们上山打砍,很欢乐,成天笑声不断,少年不知愁滋味。
不知为什么,现在我在传媒上看到的农村,他们都是一脸愁相,总听不到他们的笑声,难道变了?
我想了一个我认识的山里的一个小男孩,那时,他每天早上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来镇上上小学,五点就要起床,他每天背着破旧的军书包(但在我的记忆中是新的),迎着月光,边走边唱: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狼把战舰轻轻地咬 年轻的水兵头忱着波涛 睡梦中露出了甜密的微笑……
他直着脖子红着脸唱,唱得那样高兴!那样快乐!
刘郎匆匆,急就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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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乡间生活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