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快四点才到家,想起旧文,发了上来。 
谁这时还没睡,我们一群刚下班的编缉说
这时是凌晨三点,天很快就要亮了
我们顺着长安街往西行走
最先看到的是现代的骆驼祥子
他们拉着现代的“现代”车
满大街溜达
眼睛如雷达像样扫描着
希望能找到主顾
希望能在交完大笔份后多一些节余
他们没日没夜地跑
 
 
接着朝西走,就会遇到几个勤劳的人
他们对着马路挥舞着扫帚
像芙蓉镇里的姜文那样挥舞着
写着无字的书法
他们用锹认真地清理着路边的垃圾
哼着歌儿向前走
他们要把这座城市的垃圾一扫光
朝前走,还会碰得一群人
她们是刚收工的歌厅小姐
和她们在同等红绿灯时
我们打着哈欠发现她们也打着哈欠
会看到因熬夜而一张张苍白的脸
 
继续朝西走就会到了鲁谷路
路边的浩文牛肉面馆已开业了
我们最后都要在一张餐桌上碰面
一群编辑,几个出租车司机,几个环卫工人,一帮歌厅小姐
像一家人,围着一张桌子吃早餐
小姐们旁若无人地计算着夜间的收入
我们也是一群夜晚活动的人
下班同小姐一样晚
挣的没有小姐多
干的却比小姐累
更没有他们那么爽
 
其间,某小姐送给某编辑一个微笑
收了出租车司机一个名片
递给环卫工人一张餐巾纸
这和睦场景持续了一顿早餐的工夫
然后,各付各的钱,各走各的路
只剩一桌子空碗在最后的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到来。
 
 
就跟哥哥一辈子     草图,我希望我的画少些熟和油,要生些,野些。在文人的中庸线条中加进刀味。